上,深夜,繁星满天。
“醒了?”
一道声音突然自不远处传来。
叶观抬头看去,正是祈主,她还是身着一袭黑袍,在星光照耀下,璀璨耀眼。
叶观感觉头昏沉无比,他坐了起来,然后走到祈主身旁,从这个位置看下去,可以看到整座多元城。
叶观坐在祈主身旁,还感觉有些虚弱。
祈主道:“那少年已经安顿好。”
叶观点了点头,没有说什么。
祈主撑着下巴看着下方那座古城,古城内,万家灯火明亮。
祈主微笑道:“其实,我有些意外。”
叶观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,“救那位妇人?”
祈主点头,“嗯。”
叶观看向下方的那座古城,笑道:“为什么意外?”
祈主转头看向叶观,“叶公子,你有没有想过,你救她,可能会死。”
叶观摇头,“没有想过。”
祈主道:“如果你知道你可能会死,你还会救吗?”
叶观点头。
祈主盯着叶观,没有说话。
叶观平静道:“我爹与我娘亲一直教我,做人要无愧于心,那妇人是因为我们而死,我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祈主就那么盯着他看,叶观笑道:“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幼稚?”
祈主摇头,“不,我是羡慕你。”
叶观有些疑惑,“羡慕我?”
祈主点头,她转头看向下方那座古城,“你知道吗?对我来说,很多时候,死多少生灵,不过都是一个数字,就像下面那些生灵,他们在我眼中,也不过是一些数字。”
叶观眉头皱了起来。
祈主继续道:“世俗帝国之中,在那些皇帝眼中,普通人的命都是不值钱的,死多少,对他们来说,都是一些数字,而在修炼世界,更是如此,我掌管噬者文明,我的文明这些年来毁灭过无数的低等宇宙文明,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签下一个命令,就意味着有亿万生灵会被抹去,可对我来说,那些都不过是一个数字。”
叶观轻声道:“神性。”
祈主点了点头,“是,越往上修炼,对生命就越漠视,很多时候,我们都在以一个神的姿态去俯视下面那些比我们弱的生灵,其实,就有点像人类面对蝼蚁时的那种心情,蝼蚁也是生灵,可人类踩死它,会觉得因此而愧疚吗?死几百只蝼蚁,人类会为它们伤心吗?”
说到这,她转头看向叶观,微微一笑,“所以,我说我羡慕你,因为现在的你还拥有感情,可以不用做到特别理智,而我们,很多时候其实已经像是一个修炼机器,除了大道还是大道。就像之前看到那个少年悲痛,我能理解他的悲痛,但我却无法体会他那种心情,因为在我看来,他们不是修炼者,最终都会死的,只是早晚而已......”
叶观突然道:“你有在乎的人或者事吗?”
祈主摇头,“没有在乎的人,但有在乎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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