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经历,”维卡咧着嘴说,“太强硬的孩子没几个活下来的,明明是说点好话就能让大人们放过的事情。”
闲着也是闲着,艾丝特见维卡对自己的恐惧感有所降低,便以很随意的口吻跟他聊起来:
维卡转动脑袋,看到瓦列里冲着他张开手掌又合拢,然后瓦列里才点点头:“你再往前走一大步,别担心,我会让它们托住你的。”
“那如果我有事想要你办,你是不是就能收下这点钱了?”
这只巨大鳐鱼的速度可比那些银鲷鱼快多了,维卡毫不在乎裤子被沾湿,索性坐了下来,用手试探着滑过旁边的海水,几只还没有远离的银鲷鱼咬了几口他的手指头。
维卡张了张嘴,却又讪讪地垂下头:“说实话,我真的不敢拿这些钱,我总害怕您以此为代价提出什么事情。”
紧接着,脚下不断有东西涌来,撞击着自己的鞋底,提供了让他能浮在海面上的冲力。
随着脚下那片阴影越来越近,占据的面积越来越广,维卡心里的不安开始冒头,他忍不住向着另一边喊起来:
这些海中的生灵比艾丝特更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,它们对大海的方向有独特的辨认方法,艾丝特只是与它们稍作沟通,就轻易得到了它们对附近人类港口的指引。
“我的行程终点在普利兹港,我要回鲁恩。”
直到维卡看到两人脚下浮现一片阴影,心头的兴奋才迅速消退,他想起了过去听过的传闻。
但是在瓦列里踏进海水里的时候,一片片白色的亮扇从水里浮起,扑动着簇拥在瓦列里落脚的地方,竟然将他高大的身躯衬托起来。
维卡连连点头:“那可以!我一定会努力去办的!”
“你在拜亚姆出生?”
“你、你怎么——”维卡疑惑地也走上前两步,盯着那些随处可见的银鲷鱼群,试图跟在瓦列里身后,却一脚踩到海水中,弄湿了自己的鞋子。
维卡吞吞吐吐地犹豫半天,终于厚着脸皮道:“我可以跟您去拜亚姆吗?虽然我很想去鲁恩看看,但是……我觉得那里不适合我,我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维卡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:“这也太神奇了!”
“啊,好好,只要没那么危险,我肯定会努力!”
瓦列里脸上挂着与他气质相反的温柔笑容,却什么也没说,那对带有印记的眼睛眺望着远方,倾听着海洋间各种各样生物的低语。
艾丝特打量了维卡两眼:“你好像真的很怕死,变强也是因为有这样的恐惧吗?”
所以处理这些海洋生物间的信息,对艾丝特来说再简单不过,毕竟它们的想法比人类要简单很多。
来自心间莫名的快意让他嚎叫了两声,兴奋地冲另一边的人高声喊起来:“这样的经历我能在酒馆吹一辈子!”
艾丝特沉默地看了维卡片刻,直到维卡心里开始发毛,瓦列里粗犷的脸上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:
“你说得对,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。”
瓦列里向着海水伸出手,一只银鲷鱼用力地翻出水面,欢快地用尾巴拍过他的手心,仿佛在刻意与他击掌。
艾丝特似乎捕捉到这些生灵细微而渺小的命运,它们不会在命运长河里泛起涟漪,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一部分。
清凉的海水落入掌心里,放到鼻端下,能嗅到咸味。
请收藏:https://m.9qishu.cc
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