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萧辰笑笑,没多理她,提起一支千金的上等狼毫,在纸上泼墨鬼画起来。
用毛笔写字他是不擅长,但是画一张地图出来,却是正好与他歪歪扭扭的笔触完美融合,不多时,一张未央城极其周边的草图便画了出来。
不似户政司的精工巧匠所制而的那般精细,但却也是一目了然。
淑妃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,“你还真是个奇才,这般潦草的笔法,却也能自成一本春秋。”
“说吧,这城中的势力都有什么?”
姬红鸾听着,这才知道两人要干什么,英气而灵动的眼中不由现出一抹惊叹,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辰,“原来你这两天不是闲逛,而是在打探消息?”
这宦官的城府竟是如此之深,每日里混不吝的样子,居然把她都给欺骗到了。
英气的眼眸愈发深邃,姬红鸾的眼中,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萧辰笑了笑,没有回答她,而是将手中的狼毫往一旁一递,傲然地道:“给本督换朱砂笔。”
姬红鸾瞪了他一眼,但一双小手却是鬼使神差地,听从萧辰的吩咐,把沾有香墨的狼毫放在白玉的笔架上,又从一旁拿了一只新的毛笔,沾好朱砂红墨递给他。
萧辰闲适地接了笔,略一挑眉,藏住心中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。
随即,他便在这张地图的东南西北中五处,接连点了五个红点,声音也变得郑重起来,“你们看,这五个位置,便是本督这些日子所查到的一些消息之重中之重。”
“为何?”淑妃仔细抚平了地图,秀眸认真地盯着,问道,“你不是在查那些作乱书生所在的家族吗?怎么只有这五处?”
萧辰摇摇头,装模作样地缓缓饮了一口茶,讳莫如深道:“娘子,差矣。”
“那些书生有什么可查的?他们家中所占据的势力虽然不小,但实际上,却不过是这五条盘龙之上的蛀虫罢了。”
“这未央城乃至江东道里,若说民间势力,最强大的还要属这五大家族。”
“五大家族?”淑妃微微皱眉,想到这几日在城中了解,的确经常听人提起什么王家、赵家等,各人提起这些来,无不神情肃穆郑重,竟像是提起这江东道道台府的官员一般。
萧辰用笔尖依次在图中的红点处指了过去,“位于未央城里的大富商王家、位于未央城东南郊的大农商赵家、位于城西码头处的河运商人孙家……”
“以及,位于清平县的大乡绅东方家。”
“当然还有,位于清水源的周家。”
这五大家族便如同在这未央城地下扎根的大树,盘根错节,枝叶繁茂。
“比如,就以王家为例,他们不仅做表面上的丝绸、铁器、粮草等生意,最主要的是,这个家族一直在培养如同王金力等在各个衙门里执掌实权的势力。”
“这些王家人官不大,也不是王家主家一脉。像王金力,他的父亲只是王家的一个远房三叔,但他一旦坐在这个布政史的位子上,便可以为王家提供源源不断的便利,而王家也会给他绝对可观的报酬。”
“说起来,他在衙门里做布政史的俸禄,甚至都不及他在家族中所能得到好处的一个零头。”
“如此一来势力交杂,牢不可破。”
淑妃听得倒吸一口冷气,若真如此,那么岂不是说,这五大家族是未央城里实际的土皇帝?他们将未央城中,甚至周围几座城池的民生大计都把控在自己手中。
一旁的姬红鸾也是神情凝重,意识到这五大家族的势力有多强大。
淑妃对照着自己手中的详细地图,问道:“那么,周家呢?清水源,在地图上看,居然是一个村子?周家为何坐落在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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