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到徐少棠在用真气查探自己的身体,马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肯定是瞒不过徐少棠的,坦然的笑道:“都是些老毛病了,本来还想再坚持一阵的,但这身子不争气,老朽实在坚持不下去了。”
“这些伤都是你这些年保护怜心所留下的吗?”徐少棠微微动容的看着马伯,如果他的猜测正确的话,就马伯身上这些伤,不知道是帮怜心挡下了多少攻击才留下的。
说实话,马伯的身体能坚持到现在,已经算是个奇迹了!虽然不懂医术,但徐少棠也知道,马伯这次真的神仙难救了,他的身体机能几乎完全停止了,这都是那些常年累月的旧伤造成的,如今这些旧伤全部爆发,瞬间将他的生理机能完全耗尽。
“老朽也七十多岁了,活到这把年纪,也该入土了。”马伯微微一笑,没有承认徐少棠的话,但徐少棠却通过他的笑容知道,自己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,只是马伯或许是不想让怜心自责愧疚,所以在顾左右而言他。
怜心拼命的摇着自己的头,哭道:“你不在了,我以后怎么办?我难过的时候,谁来安慰我?我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去找谁诉说?”
看着怜心眼中决堤的泪水,马伯轻轻的摇了摇头,将自己被怜心抓住的手缓缓的抽出,然后拉起怜心的手,将她的手放在徐少棠的手心。
“徐少,老朽就把小姐交给你了,以后就麻烦你照顾小姐了,老朽就算是在九泉之下,也会替你和小姐祈福的。”马伯眼里露出回忆的神色,仿佛看到了秦纵横当年亲手将怜心的手交到自己的手上的时候。
那时候,顾家被夏九黎屠戮一空,秦纵横安排人拼死将他和怜心救出,等他的伤势恢复之后,秦纵横亲手将怜心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中,让他带着怜心远远的离开京城。
这一幕,是那么的熟悉!
今天,自知命不久矣的他再次将怜心的手交到另外一个人的手里,他相信这只手比自己的手更加的有力,也能带给怜心真正的幸福。
徐少棠眼睛微微湿润,紧紧的握住怜心那被泪水打湿的手心,郑重的说道:“你放心,我会让她幸福的!”
“老朽相信徐少的话!”马伯微笑着颔首,脸上完全没有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一脸轻松的神色。
这么多年了,他一直替怜心遮风挡雨,他早已累了,现在,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。
死亡并不是可怕的事情,没能在死亡之前达成自己的心愿才是最可怕的事情,所幸,他的所有心愿全部达成了,他可以坦然的去九泉之下见秦纵横和顾家的人了。
笑容在马伯的脸上逐渐的弥漫开来,渐渐的,他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已经开始模糊,意识也开始逐渐的消退。
“小姐,保重……”马伯的声音极其的微弱,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,最终彻底定格在那里。
而他那放在徐少棠和怜心手中的手也突兀的垂下,自始至终,他都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,脸上始终是那满足的笑容。
看着马伯突兀垂下的手,怜心伏在马伯的床边,恸哭的叫道:“马伯……”
刚喊出一声,怜心便已经晕了过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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