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萍、丽雪两女的含羞眼光相遇,两女赶忙移开目光,女孩子就是容易害羞。
随心见周伯母在从大铁锅往桶里舀猪食,看猪食的量足够装满木桶,凭周伯母肯定是提不动的,应该是分两次提去喂猪,知道该自己显身手了,就拉着丽仙过去,对周伯母笑道:“伯母,我来,我一次提到猪圈去。”
周伯母让开,将大木勺递给随心,笑道:“小梅今天运气好,有你给她镇住了痛,往常第一天都是痛得动不了,睡不着觉,喂猪做饭都要我和婆婆帮着做,第二天才开始轻松点。小陈,你是她的福星!”
随心用“嘿嘿”笑声回应,不好回答。
诸女脸上都微带笑容,看着能干的随心从大锅里往木桶中舀猪食,感到心中踏实又甜蜜,与这么踏实肯干、有本事的人相伴一生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这还是在塘湾这弹丸之地,以后考上大学,到了大城市,他在广阔的天地里更将一飞冲天。
随心在丽仙的引路下提着猪食到了猪圈。猪圈用松树原木隔成两个猪栏,一头百八十斤的大猪单独关在一个猪栏,另一个猪栏里养的两头猪都有百来斤,俗称架子猪,架子猪长肥了,就可以出售。这三头猪是江南省有名的肥肉型地方品种,猪鬃毛黑白相间,可喂养到四五百斤重。三头猪见有人来了,都站在了猪食槽边“哼哼”叫,等着喂食,猪们应当是习惯了主人在这个时候来喂它们,形成了条件反射。
“哥哥,妈妈说了,这头大猪喂到可以卖一百多块钱的时候就卖了,再买两头小猪仔来喂那两头猪,一头杀了过年和熏腊肉,另一头也是大了后卖掉,我家每年差不多都养两只小猪、两只大猪。”丽仙在随心开始喂大猪时,欢快地介绍着养猪情况,旁边猪栏里的另两头猪急得“嗷嗷”叫,急着要吃食。
“这猪喂得好,你妈妈奶奶辛苦了。”随心赞道。
“是啊!妈妈要种菜,奶奶要放牛,给生产队放牛是有工分的,我和姐姐她们放学后、也经常去外面扯猪草来喂猪。哥哥,我也能切猪草呢,从来没被刀切过手,我们都很小心的,妈妈说,女孩子家手上留下疤痕不好看,嘻嘻。”
“丽仙很勤快,很爱劳动,不错。以后哥哥会经常来帮忙的,我把挖土的事情包干了,你说怎么样?”
随心边说边把两头猪也喂上了,三头猪吃得“呱呱”响,这大桶食能喂饱三头猪,四成食喂了大猪,六成喂了两头小些的,随心是按周伯母的吩咐喂的食。
丽仙听了随心的问话,立即高兴的眉开眼笑,拍手娇声道:“当然好啊!妈妈劲太小了,一锄头下去只能挖一小块土,以前,”说到这,她声音小了,脸上也消失了笑容,“以前,爸爸挖土都是大块大块的挖。”
随心伸手握住丽仙小手,无声地安慰她,言辞是无法抚平一个失去父亲的少女那心中的哀伤的,只能由时间和用更多的关怀来慢慢遣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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