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一角贰分九厘钱呢,还是陈卧东帮着随心说服了杨扬。
随心将包着零钱的手帕递给朱静枝:“这是零钱,你负责收钱找零钱。玉华等会送块鱼回家去。”和爸妈招呼一声:“爸爸,妈妈,我们上街做生意去了。”挑起担子就带头走出家门。
此刻是早上六点三十多分钟,天已大亮,河里波光粼粼、波纹荡漾,近处山坡翠绿,远方山峦叠嶂,好美的山水画!随心想着以后要用笔画下这幅美景,用笔墨留住这景色。
随心挑着大水桶走在前头,扁担上挂着杆秤,青心与二女跟在随心后面嘀咕,随心留意一听,原来是讨论卖完鱼后去买什么。
随心想,后世女孩子逛街,喜欢买些小饰品,还有可爱的包包、漂亮的衣服之类的,累了就到饮品店喝杯饮料、吃些点心,那时物质丰富,商品琳琅满目可供选择的多,好惬意。现在可供她们选择的太少了,随心想,以后一定要满足她们的任何要求。
街上的各家各户大都打开了家门,街上行人也有了,街道新的一天已打开帷幕。
塘湾街道自发的菜市场,主要在街心去公社中学和街小的路口那一片,挑菜来卖的菜农在路上遇到要买菜的人,一般也不会拒绝,但边卖边吆喝的人非常少见。
今天随心却打破了这常规,在进入街尾后就开始吆喝起来,让三女既感到新奇兴奋、又感到羞涩,但有随心在,莫名地又胆气十足,顾盼左右,希望有生意开张。
随心吆喝道:“卖鱼,卖鱼喽,还有虾,鲜鱼活鱼六角钱一斤,活虾一块钱一斤。卖鱼,卖鱼喽,还有虾,鲜鱼活鱼六角钱一斤,活虾一块钱一斤。”
随心的吆喝声清亮、柔和、有节奏,让人听得很清晰,不觉得刺耳。在随心反复吆喝了十来遍、向前缓步走了几十米后,从旁边传来了一道招呼声:
“等等,我看看是什么鱼。”
随心摆首一看,是熟人:“蒋叔,你想买鱼啊,这鱼不错,河里的,这大鲶鱼刚杀的,太大了,大家都买点,还有虾。”一边说,一边放下水桶,让这位自家开商店的蒋老板选择。
这时,又从近处五六家中出来了十来人,围着水桶看了起来。随心干脆将砧板搁在大水桶之间,将鲶鱼尾巴这一截从桶架上取下放到砧板上,准备开卖,同时又吆喝了一遍,算是回答七嘴八舌的提问。
在随心旁若无人似的吆喝时,随心看到了蒋老板脸上的笑意,知道他懂得了自己不讲价的意思。
“我要两三斤,就砍这一截吧。”蒋老板指点着鱼身中部这一端,说了要买的大约斤数。
“好咧!”随心微笑着回应,一刀切下一段鱼身,用秤上铁钩勾住,称了起来。随心让秤杆高高地翘起,在大家注视下微笑道:“两斤八两,一块六毛八,收一块六吧。”
“好。一块六,给。”蒋老板很高兴地掏钱,省了一个多鸡蛋钱,现在一个鸡蛋卖六七分钱。
随心示意朱静枝收钱,自己用稻草从秤钩穿出的洞里拴住这节鱼身,打个结,递给蒋老板道:“谢谢蒋叔惠顾。”
这时还没流行“谢谢光临”这类语言,随心的话很新奇,但意思很明白,蒋老板连声笑道:“不谢,不谢。”高兴地接过鱼回了家。
人有从众心里,加上难得有河里的鲜鱼鲜虾买,不用随心再吆喝,就把水桶里拿来卖的活鲤鱼和草鱼加上虾全都卖完,黄辣丁更是热销。
幸亏随心提前切下四五斤重的一段鲶鱼交给卢玉华送回她家,否则留不下来。没买到的就问随心以后还卖不卖。随心告诉他们,明天及以后还有卖的,会象今天这样吆喝。
朱静枝有些惊喜地告诉随心,鲶鱼卖了十一元三角,黄辣丁卖了二十元七角,鲤(草)鱼卖了四元一角,虾卖了二元七角,总计收入有三十八元八角整。
这收入超过了一个青工的月工资。
三女脸上的笑容告诉随心,她们很享受这种赚钱的感觉和喜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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