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问。
屈承如吞咽一口,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,裴杞堂审讯的时候将整个大牢守的密不透风,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赵家人嘴里掏出了供词。
现在轮到了他,他才发现原来是如此的艰难。
裴杞堂走了,顾世衡不来上衙,赵家人仿佛得到了讯号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,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?
……
老乐向琅华和顾世衡禀告。
“皇城司大牢外的人撤了,从前就连给犯人做饭、采买的人手都是大小姐安排的,现在也都换了下来。”
“我们之前用的是一日三班,口令轮换,现在老爷不去衙门,接手的那个屈承如,就用了被老爷冷落的押班,那押班拾起了皇城司从前的旧规矩,却又不像沈昌吉那样有威信,现在的皇城司……就像是个筛子,随便谁都能打听出消息来。”
听到这里顾世衡不禁摇头。
赵家自从下了大牢之后,外面的人就想方设法地上下打点,现在顾家离开了皇城司,赵家人立即就探到了屈承如的底。
屈承如很想立即结案,赵家就是要拖着等待翻身的机会。皇上又有令不准对赵家人动大刑,一旦这些事被赵家人知晓,屈承如就没什么可忌惮的了。
琅华道:“赵家人一定会认为皇上看在赵氏身孕的份上,想要饶了他们。”这样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为自己争取机会。
他们会怎么做?
杀死赵家人的是太后娘娘,目睹皇上服食五石散的人也是太后,只有除掉太后,赵家才有可能为自己脱罪。
顾世衡皱起眉头:“难不成他们要从太后娘娘下手?”
琅华摇摇头:“父亲再仔细想想,他们真的有把握直接对付太后吗?他们需要利用别人来攻击太后,太后现在最关心的人是谁?”
顾世衡明白过来:“你是说宁王?”
是啊,谁都会想对付一个傻子,因为傻子是最容易上当的,当所有人都认定他傻的时候,他就是太后最大的弱点。
他们也正好借这个机会,好好看看宁王会怎么做。
“大小姐,”萧妈妈进门道,“丁掌柜那边送来消息,说是有几个人准备出价买我们的铺子了。”
琅华看向顾世衡,眼睛里有了些笑容:“父亲您瞧,已经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她不怕有人来问,就怕无人问津,那些人躲在暗地里,她才找不到他们的踪迹,现在一个个冒出来,她才能去对付他们。
“告诉丁掌柜,要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头,告诉他们这两天我们会公开买卖,明日一早请他们到药铺来,我要亲自问他们几句话。”
萧妈妈应了一声。
顾世衡看着琅华:“那些药铺我们是真的要卖?”
“当然是真的,”琅华笑起来,“我们说出来的话,如同泼出去的水,一定要言而有信。”
那要损失很多吧!
顾世衡没有仔细询问,既然将药铺交给了琅华,就一切都听琅华的安排。
“父亲听消息就好了。”琅华笑着给顾世衡斟茶。
顾世衡望着琅华的笑容一阵欣慰,他的琅华不但长大了,而且……这两天也格外地高兴起来。
顾家出了事,琅华总是站在前面,支撑着顾家,这孩子是整个顾家的依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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