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醒了。”温荼荼慢慢道。
冬雾愣了。
片刻后,皱纹横生的脸上挤出一个复杂的表情。
欣喜?痛苦?好像都不是,但又好像都是。
温荼荼并不能理解冬雾这个表情背后的意义,她只是看着面前这个,她第一眼就有好感的锦衣老妇。
默默地不置一词。
要她带的话,她已经带到了。
只是没想到如此容易,现在她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。
“那么,告辞了。”温荼荼冲老妇人微微行礼。
她拉着周似锦,向着阶梯走去。
不料,一道身影却忽然闪至她面前,拦住了她的去路,并且离她很近。
“等一下。”冬雾扶住温荼荼小小的肩头,头垂得很低。“他醒了,我就可以解脱了,只是这五十年了,我直到今天才遇到一个可以和我说话的人,能不能……再跟我说几句话?”
他醒了,她就可以解脱了,温荼荼找到了这句话的重点,心里不免有一些好奇。
“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?”她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冬雾扶着她肩膀的手。
她对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悔仙冬雾,还是有几分戒备的。
冬雾不在意温荼荼的刻意疏离,她衰老的眼皮耷拉着,轻声道:“我已经五十年没有和人交谈过了,你知道吗,我以前可是一个很聒噪的仙。”说着她笑了起来,像是想到了往日的某些美好回忆,浑浊的眼眸里重新焕发出生机、
“所以……”温荼荼疑惑地看她。
“小姑娘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?”冬雾笑眯眯地说:“你听完我这个故事,我送你一个小礼物,怎么样?”
她这模样特别像是用小零嘴逗弄心爱晚辈的祖母,一脸的祥和,还有隐隐的期待。
“好。”温荼荼点头,但随即,她又看向了一边茫然的周似锦,说道:“我身边这个朋友他看不见你,能不能让他先走?这里味道太难闻了,总不能让他在一边平白等着吧。”
周似锦见温荼荼为他着想,诧异地挑了挑眉:“无妨,我陪着就是。”
她是好心让他走,可他却不太放心得下。
万一这个冬雾挥手就把她给灭了呢?他上哪去找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。
冬雾看到周似锦的神情,突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:“听故事哪有在地宫中听的,我知道一个好地方,随我来吧。”
说完,她就领头向地宫外而去。
温荼荼看着面前长长的黝黑走道:“又要爬啊。”
她这才刚下来,都没往地宫里面迈呢,又要爬回去,门口看守的弟子不会以为她是来这里锻炼体力的吧?
但眼见着冬雾一个老妇人都一溜烟爬得都快看不见影儿了,她叹了一口气:“周似锦,走吧,老太太带我们看云隐美景呢。”
爬这些阶梯对修者来说,实在是没什么难度,但这幽暗潮湿的氛围却让温荼荼讨厌至极。
好在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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